別人做過,我不做!別人不敢,我敢!別人不能,我能!我全力以赴,我要突破、創新,建立自天地……
追趕跑跳碰
「我的媽呀!」當事情發生的讓人措手不及,有些人的反應就是馬上脫口說 出這句話。你知道嗎?這就是一種對母親的依賴感表現。「藝術創作與生活有絕 對關係,創作時要設法接觸到最原點,所以從孩提的原點開始,是最實際、最親 近、最深刻、最有著力點的。」
孩提時代,袁金塔很活潑好動、甚至是頑皮,袁金塔小時候就愛找尋刺激, 當時鄉下並沒有什麼好玩的,所以他就去偷挖人家的地瓜,然後在人家的田裡烤起地瓜。有時候,給種地瓜的人發現,還得跑給人家追,有一次更不小心跌到河裡,結果爬起來全身都是泥巴。袁金塔笑著說:「有件事是我每次想到就會發笑的:小時候,我們最喜歡到河邊去抓螃蟹,有一次,我就抓了一條鱔魚,我好高興哦!所以我就把牠回家,跟我媽媽說:「妳看,這是我抓到的鱔魚。」結果我媽看了以後,就揍了我一頓。我媽說:「你抓到的是水蛇!」小時候,真的是分不出來什麼是水蛇,因為跟鱔魚長的真的很像,都是一條黑黑的,還好我捉的是一條無毒的蛇,不然就被咬死了。本來還以為是鱔魚,可以抓回去進補,結果卻抓到水蛇,還被打了一頓。」
美在不可思議的平凡
生長在彰化員林的袁金塔,對於美的事物有敏銳的觀察力。「在鄉下時,我母親在家門口搭絲瓜棚,絲瓜藤爬滿支架,早晨陽光灑落在葉子上,我看到很多小 瓢蟲 在吃絲瓜葉,而且吃的很高興。我也看著母親種的 木瓜 樹,從小木瓜樹長到變成大木瓜樹,從開花、長出小果實(木瓜),到變成大木瓜,然後再吃到我的肚子裡。從看著木瓜長大的過程到最後將木瓜吃到肚子裡頭,這就是一種快樂。因為這就是一種生活化,雖然看起來是很正常的循序,但是這就是一種樂趣、一種快感、一種親身體驗的感覺。」至於為什麼袁金塔的畫作中,很多都是在畫過去,他解釋說:「因為我孩提的生活,讓我過的很愉快、很有趣!藝術本來就該有歡樂、趣味、玩耍包含其中。這樣慢慢地導入,比較能夠入木三分,自己能夠感動,才能感動別人,分享才有快感!」
藝術很有關係
「在上大學以前,我畫畫就像打麻將,都是自摸牌!」袁金塔趣味地譬喻著自己的學畫歷程,因為他都是自己看畫冊,自己學習如何畫畫。在他就讀台灣師範大學時,他得到了很大的啟發,由於當時很多課是安排創作課,從基礎的素描、寫實到變形走新的潮流,從最基礎到現代,都是由個人按部就班自己動手去畫、去做實驗、去嘗試。再加上學習美術史、美學、心理學、解剖學、透視學還有與藝術改論相關的學習探討,讓袁金塔了解到,自己的創作跟哲學、宗教、社會學、生態學……等都是互動的。藝術並不僅是個單獨的喜好,它多少有一些教育責任、省思、批判,或者也是一種象徵、教育、啟發、警惕。
我學習甘於寂寞
袁金塔 也在前輩畫家創作的一個態度上,得到了很多的啟示。特別在於崇尚這 些前輩畫家能非常執著在創作上,在面對功名利祿、社會的價值、政治的飛黃騰 達時,他們能夠甘於寂寞,執著的去做一件事,讓袁金塔感受很多。當年,他曾 拜師於 李石樵 ,李石樵也因此成了影響他最大的老師。「李老師對我有很大的啟 發,除了繪畫的技術和理論外,我覺得他給我最大的收獲就是他以身作則的態 度,因為當我每個禮拜去和他學畫時,都會看見他的畫架上擺著一張新畫,當時 我就很羡慕他,因為他對創作很投入、很專業、很用功以及不斷地的思考。」
用畫筆寫歷史
童年的生活印象給了袁金塔最直接的影響,但是他不僅限於此,所以他嘗試畫一些新的作品。<解構的年代>這幅畫的背景是一九九六年,台灣開始第一屆總統民選,當時民進黨很多人聚集大遊行,在這幅畫裡,袁金塔運用了很多的動物來象徵,例如用青蛙、狐狸、假面具、豬、雞……等各種不同的動物去代表政客。有些是很正派的,有些像豬,有些像青蛙亂叫亂騙--因為政治是一種高級的騙術,所以青蛙哇哇叫來表現。至於蜥蝪是比較陰險的,還有狐狸的樣子是鷹勾鼻,看起來比較老奸巨滑,見人說人話,見鬼說鬼話。當袁金塔在創作這幅畫時,其實他也親自參與他們的遊行。他說:「因為我要去掌握那個氣氛,不要閉門造畫,所以我就要去了解。其實去遊行的人都各懷鬼胎,都有自己的盤算,有的人還去那裡賣東西。還有人是喜歡打架,也有黑社會在那裡聚集鬧事,所以個人都在盤算著自己的事,各懷心機。當然有正義感的人大有人在,不過想趁機揩油的人也不少。所以利用動物的象徵,來反襯人性的劣根性。」袁金塔這樣的表現方式不僅自然,而且也產生出趣味性,他也強調:「其實人就是動物嘛,只不過人是會自我包裝的動物,不然人類真的是最兇狠的動物,會殺害同類,也會吃動物、植物。」所以人是一種自我偽裝的動物,像畫中的假面具就代表兩面人,是一種包裝。
< 盼 >也是一幅社會現象的描繪,由於台灣商人去大陸投資,往往會在大陸包二奶--外遇。畫面上是在描繪一位懷孕的婦人站在門邊往外眺望,在述說一位窮苦的婦人懷孕時,要等待孩子的出生,卻又得等待先生回來。袁金塔個人所要表現的就是雙重的期待,所以取名為<盼>。這種社會發展所帶來的病態--就是太太不能阻止先生出外發展,但是又要擔心先生在外包二奶的一種無奈、一種心酸。可見袁金塔對社會環境、現象投注了很多心力,深深的刻劃出內心對外在的反動,表現出內心的關懷熱忱。
藝術就在你身邊
< 紙老虎 >是一幅畫法比較不同於平日的創作風格,袁金塔有這樣的創新,其實是從看布袋戲時得到的靈感,因為在布袋戲裡頭,紙老虎常被拿來當作是嚇唬他人的工具,但是本身卻一點都不厲害,往往一下子就被打扁了。所以袁金塔就把紙老虎的嘴巴畫得大大的,而且沒有牙齒,表現出它那種虛張聲勢的樣子。最特別的是他把畫畫在報紙上,他解釋說:「其實報紙是一個很通俗的物品,就是順手拈來的東西,這個材質很溫馨,可以讓人家覺得很容易親近,我所想表達的是讓別人了解我的藝術品就在你們身邊。」
截長補短不迷失
「畫圖就是一輩子的投資啦!很快樂!」袁金塔微笑地說。其實在他的心裡, 他認為創作應把自己的內心回歸尋根,不該太過受西方的藝術迷惑,要懂得思考,雖然不可能不吸收西方的長處,但要去思考我們自己的國土民性,我們要懂得自己文化的根。西方藝術可以是養分,來培養我們的土地,但並不代表應該完全移植,這點是很重要的。因為藝術是一種自得其樂,是一種寄託,一種生命歷程的反應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