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類歷史的發展與土地息息相關,無論是宗教、人文、或歷史,腳下這片土地提供了人類存在的實證,但隨著科技、生活水準不斷的提昇,大自然反而持續往下沉淪……,我們的地球已不再是當年阿姆斯壯眼中「最美麗的家」。在二十世紀末,新加坡美術博物館集合了東南亞區五十六位畫者,超過六十幅的畫作及雕塑,以藝術描繪出不斷變化的東南亞景觀,為此地區的社會、政治、文化、經濟等歷史演變,做出最有力的代言。
主題「東南亞大地景觀畫展」( LandSCAPES in South Asian Art),一共分為五個主題畫廊--內在心靈景觀、矛盾的大地、風景與人文、實驗造景、及記憶製造者;讓我們有機會來做一趟與大地的身體、情感、與心理的世紀省思。
主題一:大地景觀的人文寓言
此一區作品主要表達的是傳統性的景觀概念,許多作品將土地以理想化的方式呈現,與國家或團體的意義結合在一起。身處東南亞的畫家們,將多年來此地區的景觀、歷史、宗教及人文的改變,陳述在畫布上,在他們的筆觸中,我們感受到譏諷、無奈、殘酷、及空洞,當然也有對舊日美好時光的緬懷。
主題二:實驗造景(Sensations:The Sublime Landscape)
此區集合抽象或半抽象畫作品,反應畫者本身對大地景觀的內在情感,敬畏與驚歎的情緒交集恐懼、害怕、或不安全感。
馬來西亞畫家Khoo Sui Hoe 作品通常呈現一份不確定性,他於一九九六年所完成的作品<樹與其倒影> (Tree with Reflection), 留有多條通道允許觀賞者進入他的世界,不過若要了解其更深層的畫義,則須更仔細觀察其隱藏筆觸玄機,在這幅畫中,他將一棵樹轉變為一個超現實且被時間固定的龐大紀念碑,樹幹與樹枝伸展的形狀猶如清晰可見的血管,而將畫分隔為兩邊的水平面,清晰的倒影代表視覺上的穩定與可見度,不過這只是時間潮流中的驚鴻一瞥,現實中不可能的穩定倒影,恰好形成一種不可理解而產生理性上的衝突,因此其中存在的虛無性,就留待看畫者自我去解讀,自我去協商界於不可知與短暫慰藉的焦急,以及不確定性的猶豫徬徨。
主題三:記憶製造者
此一主題的作品皆依畫者當時的環境、時間及情緒而定,大部分為現代的實驗藝術,作品可依畫者的感觸隨時在展覽中改變擺設及架構。
主題四:內在心靈景觀
宗教為東南亞社會的主要組織力量,畫者在此以畫筆展現其對宗教或靈魂的探究,上天(神)、人世、與土地(地獄)間的隔離與不可知,留給信徒許多想像的空間,在此一主題下,可欣賞到各種不同宗教、民族架構而成的神祕世界。
主題五:矛盾的大地
矛盾是多樣化的,可以是實物的肢體、或無形的經濟、文化與政治。作品在此區隱喻大地是社會及政治衝突之地,其中包括對經濟及大自然環境侵略的批判,例如旅遊業所帶來的文化衝擊及東南亞的農業改革,到底是必需或資本主義的入侵?印尼的新生代畫家 Hedi Hariyanto 的 <壓迫者與受壓者> (The Oppressor and the Oppressed),以一目瞭然的實物,陳列表達他對所謂資本主義的批判,一支支尖銳如箭的木槍,無聲地朝已遭侵襲的土地逼近,資本主義的強權入侵掙扎且無助的東南亞社會、經濟及文化制度。另外如<森林之書>(Jungle Book)更是以詼諧的筆觸畫出文化衝擊下的印尼社會,在畫上我們可看到奧斯卡的小金人,好萊塢的超人、蝙蝠俠等,而印尼本身的文化傳統已被棄如敝屣的丟在一旁。
東南亞地區國家的現代發展可以「戲劇化」三個字來形容,現實的強權壓制理想世界的自由,而自由則是不斷挑戰強權,這些轉變中的循環衝擊與掙扎,就由畫者以其敏銳的感觀意識來做最有力的表達;無論是殖民地的虛華或反抗高壓的民族運動,在大地景觀(Landscape)這個主題下,作品表現出多樣化的空間觀與感情,因為Landscape不僅可代表實體可觸的物體,更可以是形而上的觀念宣言、交流或衝突,為了充分表達其意義,展覽探究了多種不同的表達手法,其中包括90年代初期的山水畫,色彩強烈的抽象、及實驗性的現代藝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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